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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&1dquo;他也可能从记录这条布带的医护人员那里得到了消息。”我反击道。

  埃伯格离开电脑，冷冷地说：&1dquo;我想你会采取行动确保你办公室数据的安全。叫那管电脑的更改密码，或采取任何必要措施，斯卡佩塔医生。至于这件事，我等着你的书面报告。”

  他走向门口，步子只慢到够吩咐我：&1dquo;副本送到各有关部门，然后我们再看看是不是需要采取下一步骤。”

  他说完就离开了，坦纳跟在后面。

  当所有办法都无法振奋精神时，我会开始做菜。

  有些人在一天不顺利后会去打网球，或慢跑到关节都成为碎片。我有一个住在珊瑚角的朋友，她不顺心时会带着折椅逃到海边，用阳光和略带色情、与她专业形象不符的爱情小说来消除压力——她是一个地区法官。我认识的很多警察则在他们同业聚集的酒吧里借啤酒浇愁。

  我一向不善运动，附近也没有很好的海滩，而喝醉酒从来无法解决任何问题。大多数时候我没有时间享受烹饪的乐，虽然不是独独钟爱意大利菜，但烧意大利菜我最为拿手。

  &1dquo;用刨子最细的那一面。”我在哗啦的流水声中对露西说。

  &1dquo;但它好硬。”她很受挫地抱怨。

  &1dquo;这种陈年的意大利帕梅森奶酪是很硬。小心手指关节，知道吗？”

  我洗好青椒、蘑菇和洋葱，沥干水放在砧板上。炉上炖的是去年夏天用汉诺瓦番茄、罗勒、牛至和几瓣压碎的大蒜等做成的酱汁。我总是在冷冻库里存放好多，就是为了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派上用场。卢甘尼佳香肠在纸巾上沥油，旁边同样在沥油的是炒过的碎牛肉。高筋面团在料理台上的一块湿布下酵，碗里装的则是纽约制的全脂莫索里拉奶酪，已经掰成小块，仍泡在原来的盐水里，这是从西大道我喜欢的一家小食店买的。室温下的奶酪同奶油一样软，融化后则滑滑的，口感极佳。

  &1dquo;妈总是买盒装的，然后加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，”露西喘不过气来，&1dquo;或是买那种市做好的。”

  &1dquo;太糟了！”我回道，我是认真的。&1dquo;她怎么可以买那种东西？”我开始切菜，&1dquo;你外婆宁可让我们饿死也不会给我们吃那些。”

  我妹妹一向不喜欢做菜，我从来不了解为什么。我们成长过程中一些最快乐的时刻是在饭桌旁度过的。父亲还没生病时，总是坐在饭桌上座，郑重其事地在我们的盘子里放上一大团冒着蒸气的面条，星期五则是特别的菜肉煎饼。不论我们有多穷，家里总有很多食物与酒。当我放学回家时，厨房里传来的香味和烧菜的声音，总让我非常快乐。

  露西完全没有这样的经验真是悲哀，多么违反我们家的传统！我相信她放学后，大多数时候会回到一所安静的、没人照顾的房子，不到最后一分钟，麻烦得要命的晚饭绝不会上臬。我妹妹不应做母亲，也不该是意大利人。

  我双手涂了橄榄油，开始擀面，用力地擀，直到手臂酸。

  &1dquo;你能像电视上那样旋转面团吗？”露西停下手边的事，睁大眼睛看着我。

  我表演给她看。

  &1dquo;哇！”

  &1dquo;并没有那样难。”面团逐渐在我的拳头上变薄变大，&1dquo;秘诀是你的手指要收起来，不然就会戳破。”

  &1dquo;让我来做嘛。”

  &1dquo;你还没有把那些奶酪刨成细丝。”我假装很严肃地说。

  &1dquo;拜托嘛&he11ip;&he11ip;”

  她跳下小凳子，走向我。我把她的手放在我的手里，浸满橄榄油，然后握成拳头。我惊讶地现她的手几乎同我的一样大。当年她还是婴儿时，手不过胡桃大小。我记得当我去看他们时，她伸出手来碰我，抓住我的食指对我微笑，一种奇怪但温暖开心的感觉从我的胸口扩散开来。我把面团挂在露西的拳头上，笨手笨脚地帮她转动。

  &1dquo;越来越大了，”她叫道，&1dquo;好棒啊！”

  &1dquo;面团会变大是因为离心力的缘故&he11ip;&he11ip;这跟以前人做玻璃的方法相似。就是那种里面有波浪的老玻璃，看过吗？”

  她点头。

  &1dquo;玻璃可慢慢旋转成一个大而扁的平面——”

  车道的小石子路在轮胎的辗压下出细碎的声响，我们同时抬起头，一辆白色奥迪开了进来，露西的心情立刻低落。

  &1dquo;噢，”她不高兴地说，&1dquo;他来了。”

  比尔·鲍尔斯从乘客座上拿起两瓶酒，开了车门走出来。

  &1dquo;你会很喜欢他的。”我熟练地把面团放进一个深烤盘，&1dquo;他很想见你，露西。”

  &1dquo;他是你的男朋友？”

  我洗手。&1dquo;只是一块玩玩，而且我们在一起做事。”

  &1dquo;他没结婚？”她看着他通过走道走向前门。

  &1dquo;他太太去年死了。”

  &1dquo;噢。”她停了片刻，&1dquo;怎么死的？”

  我亲了亲她的头顶，走出厨房去开门。现在不是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。我不确定露西会如何反应。

  &1dquo;你复原了吗？”比尔微笑着轻轻吻我。

  我关起门。&1dquo;稍微好了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