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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页(第1页)

  黑尔把烤箱里的料理拿出来,和那碗饭放在一起。&1dquo;你应该知道,那个你所谓的老好人,和这事一定脱不了干系。如果他和克鲁先生没有任何关联,克鲁先生不可能把琥珀孩子的下落告诉他。”

  她凝视了他许久,然后把她偷拍来的照片从公事包中拿出来。&1dquo;或许他知道克鲁先生在盗用罗伯的遗产。或是,”她缓缓地说,&1dquo;或许他知道是谁杀了吉宛和琥珀。无论哪一种可能,都会使克鲁先生身败名裂。”她把照片摆在桌上。&1dquo;这个人就是奥莉芙的情人。”她直截了当地说,&1dquo;如果我可以那么轻易地就查出来,那别人应该也可以,包括警方。你害了她,黑尔,你们警方应该觉得愧疚。在未经证实之前,就认定一个人有罪,违背了司法正义。”

  湛蓝的眼眸望向罗莎时,露出真率的喜悦。&1dquo;好啊,你又来了。进来,进来。”他看着她身后的黑尔,似曾相识地蹙着眉。&1dquo;我们应该见过面吧?我该怎么说?我看人一向过目不忘。是什么时候见过面的?”

  黑尔和那老人握手。&1dquo;六年前,”他也开朗地说,&1dquo;我当时负责侦办奥莉芙·马丁的案子。霍克斯里警官。”握在他手中的手似乎很虚弱,像一只小鸟,不过黑尔想,应该是年老力衰的缘故吧。

  海斯先生猛然点头。&1dquo;我想起来了。真不幸。”他走在前头,带他们进客厅,&1dquo;请坐,请坐。有什么消息吗?”他自己直地坐在一张坚固的椅子上,侧着头问。他身后的柜子上,他那凶暴的儿子正一派天真地望着镜头微笑。

  《女雕刻家》十七(4)

  罗莎从手提袋中取出记本,再顺势按下录音机。他们在来之前已经先说好,由罗莎提问。因为,黑尔指出:&1dquo;如果他知道内情,那他在和一个———我该怎么说———迷人的女士谈起奥莉芙时,比较容易说漏嘴。”

  &1dquo;事实上,”罗莎开始向海斯先生说,&1dquo;确实有些消息。你要我从哪里说起?奥莉芙?还是琥珀的孩子?”她带着赞许的眼神望着他,&1dquo;你说得真准,你知道,他们找那孩子已经有线索了,虽然澳洲有上千户人家姓勃朗。”

  &1dquo;噢,”他说着,搓搓手,&1dquo;我知道他们快找到了。那么说,那孩子可以继承那遗产了?我该怎么说?罗伯也总算了却一桩心愿。他一想到所有财产都要被政府充公,就觉得很不甘心。”

  &1dquo;他为防万一,也另外作了安排,你知道,就是如果没找到那孩子,就把钱捐给几家儿童福利机构。”

  老人嫌恶地撇撇嘴。&1dquo;我们都很清楚那是什么样的儿童。全是些窝囊废,就是那种没有出息、要靠我们救助的窝囊废。你也知道这都要怪谁,就是那些社工人员。他们应该告诉妇女不要再生了,却优柔寡断,说不出口。”

  &1dquo;没错。”罗莎匆匆把话题拉回来,免得他越扯越远。她用铅在记本上轻敲着。&1dquo;你记不记得你曾告诉我,你太太认为奥莉芙是因为荷尔蒙作怪而犯下那件凶案?”

  他因话题突然被岔开而撅撅嘴。&1dquo;也许。”

  &1dquo;你太太这么说,是不是因为她知道奥莉芙在前一年圣诞节曾堕过胎?”

  &1dquo;也许。”

  &1dquo;你可知道那孩子的父亲是谁,海斯先生?”

  他摇摇头,&1dquo;听说是她在上班时认识的人。傻女孩,她这么做只是想和琥珀赌气。”他抹了抹长满皱纹的嘴,&1dquo;我猜应该是这样。琥珀有很多男朋友。”

  那么说,海斯先生与克鲁先生并非共谋了,罗莎想。&1dquo;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?”

  &1dquo;是吉宛告诉我们金妮的。她很烦恼。她以为奥莉芙要结婚生子,抛下她们不管了。如果那样,吉宛就惨了。吉宛自己应付不来。”

  &1dquo;应付什么?”

  &1dquo;什么都应付不来。”他语焉不详地说。

  &1dquo;你是说,家务?”

  &1dquo;家务,做饭、付账单、购物。所有的家务。家务都是奥莉芙做的。”

  &1dquo;那吉宛都在做什么?”

  他没有立刻回答,似乎在心里盘算着。他望向黑尔,&1dquo;你们警方当时也没问什么问题。如果你们问起,我或许会提供一些消息。”

  黑尔不自在地换了个坐姿。&1dquo;当时案情看来似乎很明朗,”他谨慎地说,&1dquo;不过蕾伊小姐找出了若干疑点,让我们有不同的看法。如果我们当时问起,你会怎么说?”

  海斯先生透过假牙的缝吸了口气。&1dquo;这个嘛,第一,吉宛·马丁酗酒。她心情苦闷,这点我没办法否认。她必须在人前强颜欢笑,这点我也没办法否认。不过她实在是个不够格的母亲。她嫁给罗伯,有点屈尊纡贵的感觉,总认为委屈了她自己,命运对她不公平,所以就把闷气出在罗伯和孩子们身上。我们金妮总是说,要不是奥莉芙,这个家早就四分五裂了。当然,我们也觉得她的手段太可怕,可是,狗急跳墙嘛,她被逼得无路可走了。不过,她不该杀死她们的。这点不能原谅。”

  &1dquo;是不能,”罗莎若有所思地说,&1dquo;那么,在他们三人出外工作时,吉宛整天都在做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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