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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 王不见王（第2页）

他知道自己的结局，至少，知道自己会如何死去。当康拉德·科兹尚且健在时，他曾经问过他的基因之父他将如何死去。而彼时科兹的回答是“你将死于枪火之下”。

这里有很多枪火，这些枪火都瞄准了他。

真狼狈啊。维拉德暗想道。他启动了自己的链锯。锯条开始咆哮。但他知道这样的意义不是很大，或许他们可以依靠终结者的保护突破即将袭来爆弹的风暴，但是钢铁勇士从不会只带着爆弹枪。

这可不是个好的死去的地方。在一场愚蠢的谈判中死去，死的毫无意义。

他举目四望。那个阴影中的存在还在呼吸，他的呼吸中带上了难以抑制的兴奋。

维狄欧索收起下一根手指。

一。

“等等。”亚撒尔·塔尔朗声说道。

维狄欧索示意钢铁勇士放下自己的武器。

“你改主意了吗，猩红使徒？”戈兰达瑞斯之王语带嘲讽，“或许，现自己的命比船更重要？”

“我刚才说过‘礼赞’号不可交易。”亚撒尔·塔尔不为所动，“但我没说过他不可易手。”

维狄欧索没有回答，微微偏了偏头，表达了自己的疑问。

“让我们开诚布公吧，你杀不了我，至少不是这里。你知道这一点，维狄欧索。”亚撒尔·塔尔说，“我知道你有传送干扰装置，但我们是怀言者。我们永远有办法绕过实体宇宙的限制——”他展开自己的大氅，大氅内衬是一柄黑曜石的小刀，“下一秒我就可以从你面前消失，而你毫无办法。”

“但你的随从会死。”

“但我会活下来。”亚撒尔·塔尔说，“而你，会招致洛嘉·奥瑞利安的愤怒。”

“但你还在这里。”

“是的，我还在这里。”亚撒尔·塔尔说道，“事情不必闹到那个地步，让我们互相给彼此一个机会，维狄欧索。你刚才说你想要‘礼赞’号，很好……”

他抽出背后的巨剑，魔剑现身，污浊的剑锋间流淌着凝固的岩浆。怀言者领主倒提巨剑，剑尖着地。

“……那就自己来拿。”亚撒尔·塔尔宣告道，“你知道规矩的。”

维狄欧索扭头看向王座下的阴影。

“不，不要别人，你亲自前来，戈兰达瑞斯之王。”亚撒尔·塔尔说道，“我是猩红使徒，我与你地位相当，你我本该彼此尊重。但今天，我抱着尊敬与友善来此，而你并未以相应的友善相迎。而现在，我要求你给予我最低程度的尊重。如果你想要那条船，那么与我决斗，维狄欧索。一对一，王对王。”

维狄欧索一言不，他转身，拖着电缆的长披风，缓缓走向大厅一侧的圣物架，那架子上封存着一柄暴君终结者的重力战锤。斑驳的锤头之上遍布划痕与干枯的鲜血。维狄欧索以堪称优雅的姿态拿起那柄战锤，仔细打量着，旁若无人。

亚撒尔·塔尔继续开口。

“或者，如果你执意要派出你的冠军。那么，我也将令我的冠军代表我。”猩红使徒说，“如此，同样合理，冠军与冠军相斗，而王不见王。”

维狄欧索握紧了战锤，开口了。

“这柄战锤名叫‘弃绝钢铁’，曾经属于我之前的战帮之主，玻伊托斯。”维狄欧索说道，“它痛饮过每一个与我为敌之人的鲜血，每一个背叛军团的叛徒，每一个野心勃勃的君王，每一个尸皇的走狗，甚至还有玻伊托斯自己。”戈兰达瑞斯之王抬起目光，瞥了一眼猩红使徒，“如果你我决斗，它将敲断你每一根骨头，饱尝你每一缕鲜血。”

他停顿片刻，将战锤放回圣物架之上，转身大步走回王座。电缆如同流苏般在他身后翻飞。
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维狄欧索坐回自己的王座之上，“正如你所言，王不见王——阿瑞俄。”

王座阴影中那凶险的人形听令走到光下，阴鸷的目光左右扫视，双手杵着一柄巨大的战斧。

“为我而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