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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风吹过额前，6时年直望进他的眼睛：“是不是感觉自己想去哪就去哪，自由得不能再自由，谁也拦不住你？”

  “你现在就是自由的，是不被束缚的个体，你有绝对的自主权，你的所有东西都属于你自己。”

  “你不能一到生日就想着那两年的困境，想着冷冰冰的警局大厅，或者说想着那个人渣败类。”

  “研究证明过记忆是可以被覆盖替换的，你要是非要想，那就从今天起替换一下，想想这栋为你一个人亮过半小时的大楼，想想这辆限量售的跑车，或者也可以想想车技一流偶尔还会漂移的6时年。”

  “怎么样？”

  他略微弯下腰平视简游：“我们游游现在有没有对过生日心动一点了？”

  江边夜里风大，吹动了6时年的梢，万里挑一的好模样都和灯光一起落在简游眼睛里了。

  简游细细抽了口气，喉咙哽的有点难受。

  不过没关系，反正他这会儿也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
  就是……十几年抗拒听见的生日快乐，因为这一句记忆替换，好像在忽然之间就变得没有什么可怕了。

  6时年眼看着兔子的眼尾染上不明显的红色，不确定是灯光还是什么，他想定睛仔细辨认，简游闭了闭眼，忽然用力抽出手，勾下他的脖子紧紧抱住他。

  “什么时候回去？”

  他把脸都埋进他肩膀：“冷死了！”

  第21章

  时逾从一大清早就开始给6时年打电话，一直打到快十点，那边才接。

  “做什么？”

  6时年穿着睡衣，站在客厅阳台给绿植浇水。

  时逾：“昨晚的事儿我知道了！”

  6时年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  时逾：“你包了6叔叔市中心那栋楼的灯光显示屏整整半个小时的事！”

  6时年哦了一声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  时逾：“能有什么然后呢？我好奇啊！我们兄弟姐妹都好奇啊！你干啥呢搞这么大动作都不知会我们一声，告白还是求婚，说出来也让大家一起开心一下啊！”

  6时年：“没告白，也没求婚，想象力别太丰富。”

  时逾：“我才不信你啥也没干。”

  6时年：“也不是什么没干。”

  时逾：“嗯嗯嗯？”

  6时年重往水壶里灌了些水：“给人过个生日。”

  “给什么人过生日需要这么大阵仗啊？”

  时逾立刻就抓住了重点，声音贼兮兮的：“是不是心上人？”

  心上人？

  6时年不知道此刻眼角都堆满了丝丝缕缕的愉悦。

  他想起了昨晚江边那个拥抱。

  以及，那种在一瞬间被正中红心撞在心口的奇妙感受。

  他竟然很喜欢这种情绪被另一个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。

  在那一刻，甚至觉得整个锦城的江水都应该升温冒泡，为他助助兴。

  “不太清楚。”他扬着语气说。